紫禁城探案(完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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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寒照(dearangela)

第一章

“十三,这事你可得帮我。”穿着龙袍的老头斜卧在榻上吹着鬍子,似乎心气不顺。

“这事哪轮得到我管。”被叫十三的年轻人坐在地上蜷着一只腿,背靠着榻,手里把玩着一颗珠子,哝哝道,“薛公公不在查嘛。”

“薛老狗!吃里扒外的东西,也不知道拿了那些女人多少好处,他能靠得住,母猪都上树!”老头更生气了。

“好歹伺候了你几十年,就这么骂人家?”十三回头瞥了一眼老头,又道,“小点声,他可就在外面呢。”

“在外面又怎么样,我这个做皇帝的,还骂不得那个老东西了?嘁!”话虽如此说,老头的声音还是小了些。

十三轻笑了几声问道:“你觉得这事跟你那些女人有关係?”

“不然还会是谁。”老头瞪着眼睛说道,“十三你想啊,谁最不想我立新妃?还不是那几个臭婆娘!”

“不至于吧。我看她们个个养花种草,修身养性,安稳的很呢。”十三淡淡说道。

“安稳?她们以前勾心斗角的样子怕是你没见过,表面一团和气,背地里巴不得对方去死。只是这些年她们谁也没得宠,才会这般安稳。”老头冷冷说道,“一个个毒蝎似的,干出什么事来我都不稀奇!”

“哎呀,这话说的。”十三伸了个懒腰,换了坐姿,撑着头看着老头说道,“她们要真这么歹毒,你害我我害你的,怕是早就死个乾净了。不是我说你,你得偶尔去滋润一下她们,对吧,她们承你的恩,自然不会乱来了。”

“嘁,一个个脸黄皮皱的,看着都倒胃口。”老头不屑道,“要是你娘还在就好了。”

听到这句话,十三的眼皮抬了下,笑着说道,“嘿,近几年你搞过的宫女不在少数,也没见有谁出事。要我说啊,这事不是她们干的。”

“嘁!你小子还说起我来了,只怕你搞过的不比我少吧。前些日子我听淑妃说,她手底下一个侍女也被你顺走了,有没有这事?”老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。

“没有,哪有的事。”十三连忙否认。“也就多说了几句话,怎么就顺走了。”

“哼,我信你个鬼。”老头道,“算算年纪,你也该找个像样的了,要不要你爹给你挑个好的?”

“不要,我还想多玩两年呢。说回正事,你让我去查,总得给我点什么凭证,不然我怎么去牢里领人?”十三岔开话题。

“喏。”老头扔给十三一个权杖,“查去吧,查到是谁干的,我剥了他全家的皮。”

“如、朕、亲、临。这是个好东西。”十三晃了晃手中的珠子,又道,“这也是个好东西,我去也。”说罢从地上翻身而起,直往门外走去。

“嘿,你个小兔崽子,你拿我的夜明珠干啥!”老头骂道。

“查案有用。”十三头也没回。

“我信你个鬼,哼!”老头说完,扭过头,把手抱在胸前闭眼小憩,不再理他。

五天之前,死了个宫女,名叫彩燕,是尚仪局的女史。原本死一个女史不是什么大事,但这个彩燕已被皇帝临幸两次,眼看就要被封为皇妃,却死在新迁入的院子中。

据见者称,彩燕死相恐怖,脸被划烂,乳房被割掉,下体被捣碎,惨不忍睹。

皇帝得知后大为震怒,命贴身太监薛公公彻查此事。

发现尸体的是尚服局的女官蝶儿,她本是去送些新织衣物,却见到如此骇人景象,吓得魂不附体,尖叫狂奔。

当天见过彩燕的只有两人,乃是尚食局的女官盈双和尚寝局的女官翠玉,各自去送食物和寝具,二人皆说看到彩燕卧在床上,与她们说话,并无异样。

彩燕乃苏州籍人士,父母皆为商人,从小学习音律,入宫不久后被选中在尚仪局下属的司乐当女史,平时少言寡语,不与他人亲近,交友甚少。

“十三爷,老奴知道的事可都告诉你了。”薛公公躬着身子立在十三跟前说道。

“那你可有怀疑对象?”十三说道。

“没有,毫无头绪,皇上那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薛公公道。

“怪不得他要骂你。”

薛公公歎了口气,喃喃道:“唉!老奴年纪大了,早个十年,六局一司那些女官,我个个都叫得出名字,现在怎么看她们的脸都是一个模样,真是老眼昏花、老眼昏花喽。我估摸着皇上也不要我了,郊外我有一处宅院,我还是上那养老去吧。”

“别啊,薛老,皇上骂你那是当你自己人,真要没了你,他的衣食起居谁来照顾?换个人他也不放心啊。我看您还是多劳累几年吧。”十三拍着薛公公的肩膀说道,“只不过这事,凭薛老你在宫里的人脉和手段,什么都查不出不太可能吧,是不是查到了,但是不好说?”

“呃。。。”薛公公一时没了言语,好一会才道,“哪有的事,我在宫里这么多年了,还有什么事是不好说的,确实是老奴无能,愧对皇帝的信任啊。”

“连薛老都查不到,看来我这次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。”十三面带沮丧地说道,“我爹对这事又特别上心,非得有个说法,这下难办喽。”

“谁不知道十三爷聪明绝顶,岂是老奴可比,有十三爷出马,这案子定能水落石出。”薛公公说道。

“少拍我马屁,都是空话,查了这么多天一点线索也不肯给我。也罢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十三道。

“哎哟,十三爷这话说的,老奴哪敢藏私啊,实在是能力短浅,不能成事,十三爷查案,但凡有用得到老奴的,老奴万死不辞。”薛公公道。

“好了,好了,有需要的时候我自来找你。”说罢,十三负手而去。

看着十三离去的背影,薛公公的眼神意味深长。

第二章

宫正司是十三特别喜欢去的地方,与皇宫各处的深严肃穆不同,宫正司小小的院落里,经常有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传来,今天也是一样。

十三还没进门,一阵“咿咿呀呀”便入了耳,推开门,自是一番香豔景象。

两个宫女跪在地上,衣服被撩起,圆润润的光屁股撅得老高,原本雪白的臀肉却已红肿不堪。她们身后又站着两女,手持薄木板,正一下一下地往那两个屁股上面招呼,打起一层层臀浪。另有一女,模样俏丽,背着手站在一旁笑脸盈盈,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们,嘴里念道:“还有二十下。”

“十三爷!”,站立的三人见了来人,低头行礼。跪着的两女听闻有人来到,下意识地拿手挡住了屁股。

“谁允许你们挡了?”刚报数的女子上前一人一脚,把二女踹翻在地,骂道,“两个没用的东西,御膳都拿不稳,还有脸挡,起来把衣服脱光了,重头开始!”

“求司正饶了我们吧!求求您了!”

“饶了我们吧,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
二女一齐求饶。

“我饶了你们可以,不打你们也可以。”女子道,“我上报宫正,说你们二人故意打翻御膳,到时候你们下了诏狱,不知道那里的刑罚会不会比我的板子好受些。”

二女闻言大骇,连忙磕头求饶,额头都磕出血来。

“求司正饶命!求司正饶命!”

“还不快脱!”女子喝道。

二女不敢再有半点迟疑,三两下便把自己扒了个精光,并头跪下。

“手别撑着,向前伸,头磕在地上,腰沉下去,屁股翘高一点!”女子命令着,又把她们的脚往两边踢了踢,“腿分开!”说完瞟了一眼旁边的十三。

十三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豔景,嘴角挂着轻笑。

“啊!”

“哎哟!”

木板又如雨点般劈啪落下,在二女红臀上肆虐着,几十板下去,已经起了点点血花。二女痛哭流涕,哀嚎不止。

十三看够了,向那司正勾了勾手指,转头离去。只见那司正与用刑的女官耳语了几句,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。

“好看不?十三爷。这个见面礼怎么样?嘿嘿。”司正笑脸如花,凑在十三耳边说道。

“一般般,还是你脱光了比较好看。”十三将她一把搂过,说道,“小仙雨,别当什么司正了,来当我嫔妃吧。”

“哎呀,几个月没见,竟说些浑话。”仙雨开心地依偎在十三身上,轻抚着他的胸口,仰头说道,“莫不是被刚才情景挑起了兴致,现在心神激蕩?”

“司正,宫女勾引皇子,该当何罪?”十三故作严肃。

“我不知道,任你发落好不?”仙雨的手更加放肆,慢慢划向十三的腹部。

“好,那就赐你穿刺之刑。”十三把仙雨猛地按到墙上,撩起她的裙子。

“啊!你疯啦,这是走道,有人巡逻的!”仙雨惊呼道。

“这条路平素没人来。”十三不理会她的抗议,继续扒拉她的衣服,“巡逻的刚过去一盏茶功夫,够办你三次了。”

“唔!”仙雨被十三翻过身子贴在墙上,腰被按住,裙被掀起,下身衣物被扯下,一整个雪亮亮的光屁股暴露在十三眼前。

“啪、啪!”十三重重地两个巴掌拍了上去,十个指印清晰可见,仙雨虽吃痛,却觉十分受用,满足地轻扭屁股。

用力扳开两个肥美的臀办,山谷美景尽显,山泉都已淌至大腿,十三轻抚仙雨密处,已觉泥泞非常,蘸了点蜜水,十三把手指插入仙雨口中道,“几个月没见,你的身子好似十分想我呢。”

仙雨不接他的话,但已是满面红霞,神色迷离,情欲呼之欲出。

果实完全成熟,十三也不愿再等,撩开衣物準备一贯到底,却忽得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纵使心中骂娘也只能偃旗息鼓,抱起仙雨躲入最近处的小门中。

十三方才掩好,拐角处就来了一胖一瘦两个宫女,边走边说着话。

“快些走,巡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。”胖些的说。

“怕什么,难不成他们还敢搜我们的身。”瘦些的说。

“这条路寻常没人走,被人看见总是不好的。”

“你镇定些,慌慌张张的反而显得可疑。”

“你说,我们是不是不该拿这些东西,彩燕的鬼魂会不会找上我们。”

“到现在还说这话做啥,那都拿了,我可不信那一套。”

“我听说,那地方,原来是庄妃住的,就是那个死得很惨的庄妃。好多人在传,彩燕就是被庄妃的鬼魂弄死的。”

“哦,原是这样,那现在彩燕的鬼魂应该在和庄妃的鬼魂打架,哪有空来管我们。”瘦些的打趣道,可是笑到一半,脸就僵住了,她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女人,不是别人,正是人见人怕的宫正司活阎王,司正仙雨。

仙雨与十三躲在暗处偷听,心里已经明了,她们定是偷拿了彩燕住处的财物,此时只要搜身,必能人赃并获。

“你们二人这是要往何处去呢?”仙雨问道。

“我。。。我们。。。”胖些的宫女吓得舌头打了结。

“回司正,我们二人正要去尚服局。”瘦些的宫女回答道。

“去尚服局何事?”仙雨问道。

“取。。。取些衣物。”瘦些的宫女答道。

“取谁的衣物?什么款式?什么颜色?送去那个宫?”仙雨一顿连珠炮式的发问。

“这。。。”瘦些的宫女心中慌乱,汗都流了下来。

“司正饶命!”胖些的宫女竟吓得腿软,跪在了地上,算是不打自招了。

“司正饶命!”瘦些的宫女也只能跪下。

“大胆贱婢!竟敢偷盗宫内财物,还不拿出来!”仙雨喝道。

二人窸窸窣窣地从衣服里拿出一些东西,有玉器、首饰和零碎的银两。

“还有呢?”仙雨冷冷问道。

“回司正,没有了,就这些。”

“骗谁呢,把衣服脱光!”仙雨不依不饶。

两个宫女扭扭捏捏地,拽着衣服不动作。

“现在不脱,是要等巡逻的来了再脱吗?还是要去大牢里搜身?”仙雨道。

知道这关过不去,好在没外人,二人慢慢将衣物除尽,护着私密处,伫在那里。

仙雨仔细检查了地上的衣物,确实没有私藏的东西。命她们跪好,又走去不远处的大树旁,折了几根差不多粗细的树枝,在空里挥了挥。

感受到树枝抵在裸背上的刺痛感,两女知道要挨打了,只求挨过这一顿,事情能过去。

“啊!”

“啊嗷!”

仙雨把胳膊抡圆了抽上去,粗粝的树枝划破二人背部的皮肤,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。

背上虽然辣痛非常,这宫女两人平日里也没少挨打,当前咬牙握拳,尚能忍受,只是祈祷这轮狂风骤雨能早些结束。

各几十下过后,二人背上已是血红一片,破皮处滴滴鲜血渗出,或已流淌至腰间,形象惨烈。

“把头低下去,屁股翘高,双腿分开!”仙雨又命令道。

听到惩戒还未结束,二人心中苦闷,却也不敢不从。

待她们调整好姿势,仙雨却发现异样,日照之下,瘦宫女的后庭处居然有亮光反出。仙雨当即拿地上的衣服包着手,将那发光之物拽出,拽之竟连绵不断,却是一条珍珠项鍊,珍珠粒大饱满,颗颗圆润,大小完全一致,乃宫中极品。

“真有你的啊。”仙雨一手捏着鼻子,一手拎着项鍊,“说说吧,準备怎么办,本来我还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
瘦宫女面如死灰,胖宫女则神色诧异。

“好好的东西,被你弄得这般污秽不堪,我看这次你非下大狱不可了。”仙雨又道。

这时,瘦宫女猛的将仙雨手中的珍珠项鍊夺了过来,一把塞进了嘴里,想吞又吞不下,转了几圈又吐了出来,急得满头大汗,转而又一个劲的叩头,求仙雨饶命。

“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。”仙雨道,“这东西也能塞嘴里去。够狠啊,留着你,以后指不定惹出什么祸事来。”

“贱婢文雀,是尚服局的女史,如若司正这回饶过贱婢,贱婢以后当牛做马报答司正,随意差遣,绝不敢有半句怨言。”瘦宫女涕泪俱下磕着头说道。

躲在一旁的十三给仙雨使了个眼色。

仙雨来回走了几步,拿起一根树枝。

文雀以为自己又要挨打,乖乖跪好姿势,撅起屁股,却没有听到挥打的声音。

仙雨把树枝抵在文雀的后庭,说道:“你这里不是很厉害吗,一整条项鍊都塞的下去,塞这个树枝应该不是问题吧。”

粗糙的树枝硬生生挤入文雀的后庭,疼得她脸色发白,汗如豆珠。

“忍住,你敢动一分,大狱就待定了。”仙雨冷冷说道。

树枝一分分的进入文雀的身体,后庭周围已都被磨出了鲜血。文雀虽疼得快昏死过去,仍勉力支撑,不敢挪动半分。

树枝已经进入一大截,仙雨也已经玩够,突然使力将树枝一把拔出,连带出一串血肉。

“啊!!!”文雀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,支援不住,趴到在地上。

仙雨将带血的树枝扔在文雀脸旁,说道:“这次算你过关了,你刚说的话可不要忘记。”

文雀虽痛得血色全无,仍叩头道:“贱婢文雀今后任凭司正差遣。”

“你们可以回去了。”仙雨道,“把皮都绷紧了,有事自会找你们。”

“这个文雀不简单呐。”待那两人走远,十三从暗处走出来说道。

“对自己狠的人,更容易在这宫里活下来。”仙雨道。

“她活下来,混出名堂,你就要完蛋了。”十三笑着说道。

“那你还让我饶过她呢,我本就想让她进大狱,那样她可就翻不了身了。”仙雨撅着嘴道。

“暂时留她有用,以后再处理她,你不会以为我这个皇子连一个宫女都对付不了吧。”十三道。

“有什么用呢,难道你还看上她了?”仙雨道,“对了,你还没告诉我,你找我干嘛呢。”

“查案。”十三道,“我已经和宫正打好招呼了,宫正司你可以不去了,暂时跟着我吧。”

“查案?”仙雨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道,“是不是彩燕那事?”

十三点了点头道:“把那两个宫女偷的东西给我看看。”

“喏,没啥特别的,只有那一串珠子是好东西,可惜臭了。”仙雨把东西都摊开。

“这是彩燕的吗?”十三指着一个兽型的玉佩。

“应该是吧,看上去也不怎么值钱。可能是她原来就有的东西。”仙雨道。

“这种模样的玉佩我在宫里还是第一次见。你可认得是什么?”十三问道。

“不认识,指不定是什么神话里的东西呢。”仙雨回道。

“跟我去一趟彩燕的院子吧。”十三道,说着便快步走去。

第三章

彩燕的院子很是奢华气派,但仙雨看着总觉得心里发毛。

“看来不止那两个宫女光顾过了。”十三到处翻看着道,“值钱的东西都见不到。”

“彩燕遇害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,攀附送礼的人应该很多才对。才这么几天,就都给搜罗走了,动作够快的。”仙雨道。

“什么线索都给破坏了。”十三不爽地说道,“彩燕是死在哪的?”

“据说是在寝室里。”仙雨瑟瑟道,“我有点怕,还是不进去了吧。”

“还有你害怕的东西呢?”十三揶揄道。

“本来我是不怕的,但是那些宫女越说越恐怖。”仙雨道,“死相太吓人了,脸被划烂了,下麵被捅烂了,两个奶都被割掉了,最诡异的还是尸体的姿势。”

“尸体是什么姿势?”十三问。

“两只手和两只脚被捆在一起放在脑袋后面,你想像一下。”仙雨道,“整个人蜷起来,就像一个球一样。”

“兇手够变态的。”十三说着独自走入寝室。

寝室早已被打扫乾净,窗外吹来的风撩动床纱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进来吧。”十三道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仙雨依在门边偷看了几眼才敢进来,说道:“那还查什么嘛,这么乾净。”

“你觉不觉得这个有点香。”十三拿着床上的枕头。

仙雨也凑上去闻了闻道:“是挺香呢。咦!这里面有东西!”仙雨从枕头中抽出一张纸。

“是家书。”仙雨正反看了看,递给十三道,“好像没什么特别。”

十三接过,仔细看过说道:“都是说些家长里短,她藏这么好做什么?”

“可能她想家了吧。”仙雨道。

“想家?”十三又仔细看了看这封家书,字体虽然粗犷但能看出功底,落款是彩燕的父亲,时间是半个月前。

“苏州有橘树吗?信里提到家乡的橘树结了果实,要托人给她送些过来。”十三又道,“总觉得有些奇怪。”

“或许有吧,橘树常见,苏州有也正常。”仙雨回道。

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十三又翻了翻床褥,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仙雨四处翻了翻柜子道:“案发这么久了,估计现场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。”

“你知道尸体怎么处理的吗?”十三问道。

“听说是烧了,怕晦气。”

“烧了?现场现场没有,尸体尸体没有,查他娘呢。”十三有些郁闷,“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叫蝶儿对吧,去问问她。”

二人来到尚服局,尚服亲自前来迎接,“十三爷大驾光临,不知。。”

十三摆了摆手道:“蝶儿在哪?”

“蝶儿?”尚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“十三爷找蝶儿有什么事吗?”

“自然是有事,见不得吗?”十三道。

“蝶儿在她的房里,只是。。。”

“只是什么?”十三有些不耐烦。

“蝶儿她,她疯了。”司服说道,“那件事之后就发了神经,要么几个时辰不说话,要么像疯狗一样乱抓乱咬,伤了好几个宫女,只能让人把她捆了扔房间里,要不还是不见了吧。”

“呵,还挺邪门。”十三轻笑道。

“一会让我来试试她是真疯还是做戏。”仙雨在十三耳旁说道。

“带路吧,尚服。”十三道,“你这是不是有个叫文雀的,把她也叫上。”

“啊?”尚服愣了一下道,“是。”

文雀的后庭剧痛难忍,一瘸一拐地走来,却看到仙雨和尚服在一起,后面还跟着十三皇子,吓得脸色煞白,以为自己的事情被仙雨揭发了。没想到尚服对她说,“带十三爷和司正见见蝶儿。你腿怎么了?”

文雀这才回过魂来道:“回尚服,奴婢扭了脚了,不碍事。十三爷和司正随我来。”

三人来到蝶儿房门前。

“你跟她熟吗?”仙雨问文雀。

“熟,蝶儿很活泼,跟大伙都挺熟。”文雀把手放在门把上又道,“十三爷和司正一会离她远些,她得了疯病,胡乱咬人。”

房门“咿呀”打开,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被绳子捆在床脚旁,浑身散发着骚臭味。

“蝶儿!”仙雨大声喊她名字。

蝶儿抬头看了看来人,目光呆滞,她把手指插在自己的嘴里,似乎在咀嚼。

“可怜孩子。”文雀道,“这两天没人进来送吃的,一定饿坏了。”

十三捏着鼻子道:“快找两个人来帮她洗漱一下,给她吃点东西,我好问她话。”

“好。”文雀道,“只是。。。”

“只是什么,快去办,臭死了。”十三说完抬脚出了房门。

蝶儿洗漱完毕换了衣服还是有几分姿色,只是神情依旧呆滞,坐着一动不动。

“蝶儿。两位大人问你话呢,你好好说。”文雀在蝶儿跟前说道。

蝶儿毫无反应,眼神涣散。

“十三爷,司正。她已经彻底疯了,怕是问不出来什么。”文雀道。

“我来试试。”仙雨走上前,捏着蝶儿的下巴叫道:“蝶儿!蝶儿!”

啪!啪!啪!

仙雨狠狠甩了蝶儿三个巴掌,打得蝶儿双颊泛红,蝶儿还是傻傻楞楞,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
仙雨又抓住她两边的衣襟,猛得向下扯去。蝶儿刚才洗完身子没穿小衣,这一扯把她的前胸都露了出来,一对酥乳晃在空中。蝶儿似乎毫无自知,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情和动作。

仙雨看了一眼十三,后者摊了摊手。

“蝶儿,跟姐姐说,那天你去彩燕那,看到什么了?”仙雨问道。

蝶儿没有回话,又把手指塞进了嘴里咀嚼。

“她吃东西了吗?”仙雨问文雀。

“吃了一点,估计还饿的。”文雀回到。

“你去拿些点心来,再去外面找两块泥巴混在点心里,懂了吗?”仙雨对文雀说道。

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

糕点和泥巴混装的盘子送到蝶儿跟前,蝶儿像饿死鬼似的,两手胡乱抓着就啃,泥巴也放在嘴里大嚼。

仙雨歎了口气,掐指蝶儿的嘴让她吐了出来,说道:“看来是真疯了,这条线索也断了。”

十三朝仙雨招了招手,跟仙雨耳语了几句。

仙雨点了点头,她让文雀先用布条将蝶儿的眼睛蒙住,再命文雀在蝶儿跟前摆出双脚双手都举到头顶的怪异姿势,像传言中彩燕的死相一样。

文雀摆好后,仙雨解了蝶儿眼睛的布条,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。

“啊!!!”蝶儿突然跳起抱头狂奔,在房里转了两圈后蜷缩在角落里。

十三和仙雨走上前,仙雨问道:“蝶儿,那天你看到的就是这样吗?”

蝶儿不言不语,浑身发抖,看起来十分害怕。

“蝶儿?”仙雨伸手去碰她。

“当心!”十三提醒道。但已来不及,蝶儿猛的一口咬了上来,危急时刻,十三将仙雨一把搂过,手臂却被蝶儿咬了个正着。

“唔!”

“给我鬆开!”仙雨回过神来,用力扯住蝶儿的头髮,总算将她拉开。“疯婆子作死呢!”仙雨气不过,对着蝶儿一顿猛踹,蝶儿也不知道躲避,被踹得呜呜直叫。

“算了,跟个疯子计较什么。”十三把仙雨拉住。

“你没事吧?”仙雨撸开十三的袖子,看见鲜红色的牙印,“这么深呢。”

“没事。”十三把手臂从仙雨那抽出道,“看来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穫了。”

“文雀。”十三转头说道,“给你个任务,彩燕院子里的东西都被谁拿了,拿了多少,给我个名单,办好了有赏。”

“呃。。。是,奴婢遵命。”文雀应道。

“仙雨,大狱敢去吗,随我走一趟如何。”十三又道。

“有何不敢。只是东奔西跑的,我都饿了,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好不?”仙雨晃着十三的手臂撒娇道。

“听你的。”

第四章

仙雨已经饱了,还喝了点酒,脸蛋红扑扑的。她依偎在十三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点弄着说道:“你为啥叫文雀去找那些人,这可是我的专长。”

“这种髒活让你去可不是屈才了,文雀大概是这些贼里最精的一个,这事最适合她了。”十三道。

“让我再看看你的手臂呢,好点没呀。”仙雨扯起十三的袖子,齿印还是清晰可见,“还痛吗,要不要给你上点药?”

“痛啊。”十三笑道,“我现在有点后悔了,凭啥给你挡这一下,你说,该怎么补偿我。”

“我的好十三爷,你想要我干什么嘛,我都依你好不好。”仙雨把脑袋往十三身上蹭着,像只乖巧的猫。

“我要揍你,给我趴好。”十三把仙雨扯到身上,撩起她的裙子,褪下小衣,露出白花花的屁股。

仙雨不但不反抗,还主动沉下腰,翘起臀,好方便十三动作。

十三抚弄着仙雨柔嫩的屁股,软糯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。用力捏了几把,十三扬起手,一顿劈里啪啦扇了个痛快。仙雨喉头发出醉人的呼声,屁股由白转红,娇豔欲滴。

打过瘾,十三将她的一只腿蜷到腰处,股间风光一览无遗。十三伸出两只手指抚向仙雨密处,已觉泥泞非常,轻轻探入洞口,仙雨浑身一颤,动情呻吟。

十三的手指在洞中轻插慢弄,另一只手也不閑着,複又拍打起仙雨红扑扑的屁股来,双重刺激下,仙雨越发难以自持,满面红霞,神色迷离,不多久竟颤抖着泄了身子。

欲情大盛,十三撩开衣物,取出分身进入仙雨体内。仙雨等待此刻已久,终于得偿所愿,放开了所有矜持,忘情浪叫着,挺弄着屁股配合。

云雨之后,仙雨趴在十三身上,喃喃道:“要能一直这样多好。”

“一直这样?”十三打趣道,“说吧,你这小淫娃还要来几次,我一定捨命相陪。”

“哎呀,不是。”仙雨娇嗔道,“我是说想要这样一直在你的怀里。”

“这有何难。我娶了你便是。”十三道,“当了我的妃子让你天天躺我怀里。”

“切,就会说好听的话骗我。”仙雨道,“这宫里被你祸害过的女子多了,怕是你对她们每一个都是这么说的吧,你还能都要了?就算你有本事都要了,你的正室也轮不到自己做主,到时候我们这些妃子能不能见到你还两说呢。”

十三想反驳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,抿了抿嘴,转移话题道:“说正事吧,六局一司没人比你更熟了,交给你一个任务,彩燕死前几天接触过什么人,干过什么事都帮我查出来,特别留意反常的地方。

“这倒是不难。”仙雨道,“只是,你不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大狱吗?”

“又髒又臭的地方,我一个人去就行了。”十三道,“先前薛公公拿了几个人,却是一个都没认罪,我去把人要来,晚了怕是要被大刑弄坏了身子。”

大狱里,明环被吊在木制的刑具上,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晕死过几回,又是第几回醒过来了。她衣衫破烂,原本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狰狞的鞭痕,手指脚趾都是黑色的血污。最近一次痛到晕死,是乳头被夹棍残忍地拉扯。起初受刑的时候,她尖叫、喊冤,但她现在只会沉默,多日的折磨仿佛让她的灵魂脱壳而出,身体也好像不再属于自己。

明环和另一个被抓进牢的云裳都是彩燕的婢女,彩燕新得宠,她们才跟了彩燕没几天,心想着以后的日子该好过了,没想到出了这等祸事,只能感歎命运弄人。进来之后她就与云裳说好,谁也不能认罪,认了罪不止自己要死,九族都要受到牵连,这些天她们只喊冤枉,任狱卒们百般折磨也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
“换一个吧。”一个大爷似坐着的男人说道,应是牢头。

明环被解了下来,站不稳瘫在了地上,两个狱卒把她扛回了牢里,又带了云裳出来。

云裳也是一副任凭宰割的意思,没有半点表情。狱卒们把绳子各绕在她的两只脚脖子上,将她倒吊起来,双腿绷直拉得老开。

一个狱卒从装豆油的桶里拿出鞭子,在空中甩了几下,劈啪作响,嘴上说道:“认罪吧,小妞,总归是个死,认罪死得好受,怎么就想不明白呢。”

云裳不言语。

鞭子像毒蛇般呼啸着扑向云裳,在她本就布满旧伤的身上留下一条深红色的血印,云裳被打得身子强起,厉声尖叫。

“啊!啊!啊!。。。”

凄惨的叫声在昏暗的刑房内回蕩着,狱卒早已习惯,再痛苦的声音也无法激起他的半分怜悯。他的鞭子不断地在云裳身上肆虐,背上、臀上很快覆满了肿起的鞭痕,鲜血从鞭痕中渗出,随着身子的震荡,挥洒在空中。

“老大,这么着有用吗?我看真不是她们干的,她们哪敢啊。”一个狱卒和牢头说话。

“你跟我放什么屁!”牢头骂道,“是不是她们干的重要吗,这是上头吩咐的事!”

“我看刑用得还不够狠。”另一个狱卒说道,“要是她们俩有个人认罪了,那老大你可是大功一件啊。”

“说的对啊。”牢头道,“阿牙,给我再狠点!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”

“是,老大!”持鞭的阿牙下了黑手,鞭子尽是抽在云裳的大腿内侧和两腿间的私密处。云裳发出杀猪般的叫声,身体徒劳地挣扎晃动着。

“认不认罪。”牢头蹲下来,拉起云裳的头髮,问她道。

云裳叫得失声,说不出话,勉力摇了摇头。

“日你娘的!”牢头站了起来,看到云裳被抽得肿大渗血的下体,说道,“把那玩意拿来。”

狱卒递上来一根短木棍,上面故意被削得非常粗糙,长满倒刺。

牢头拿这玩意在云裳面前晃了晃,说道:“女娃,我劝你还是认罪吧,这东西,可没有女的能受得了。”

云裳这次连回应都不愿意给。

牢头冷笑着使力将短木棍慢慢捅进云裳的身体,云裳的私密处本就鞭伤沉重,哪经得起此物折腾,嫩肉外翻,涓涓血水冒出,看着就慎人。

云裳疼得双眼突出,叫都没叫出几声来就晕了过去。

“装什么死!”牢头骂着,还要动作,却见有人来到。

“十三爷!”牢头迎道,“您怎么来啦,这里是髒地方,您要办事,差个人不就行了。。。”

“唉唉唉,别跟我说废话。”十三道,“这两个女的我要带走。”

“十三爷,您说哪两个啊?”牢头问道。

“你是不是找抽,你说哪两个。”十三道。

“这两个啊。”牢头歎气道,“不是我不肯放人,只是上头有死命令,我担不起啊。”

“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,把人给我送去太医院。”十三把权杖在牢头面前晃了晃道。

第五章

“真是些禽兽!”墨倩正检查着明环和云裳的伤势,她是名医之后,在太医院当女太医,资历尚浅,寻常事情轮不到她,本来落得清闲,可这日十三皇子给她送来了这两人。

“大狱里就是这么对待女犯人的?”墨倩很生气,“没人管管吗?”

“哎呀,寻常不会的。这不是要犯嘛,他们使点劲,总不会落个消极怠工的罪。”十三道,“要多久才能问话?”

“问话?最少三五天。”墨倩道。

“这我可等不了。”十三皱眉道,“三五个时辰怎么样?”

“你还是不是人啊!”墨倩骂道,“没见她们伤得这么重。”

十三不但不生气,还讨好道:“是是是,她们是伤得重,可我们墨姑娘的医术岂是寻常大夫可比,弹指间就能妙手回春,治这区区伤势又有何难。”

“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墨倩叉着腰道。

“这样,你在这好好医治,我让御膳房给你準备你最喜欢的雪花莲子羹和藕粉桂花糕。怎么样?”

“哼,想用美食收买我啊?”墨倩的表情开始有点笑意。

“不行吗?”十三道。

“那至少还得来一碟枣花酥。”

“没问题!”十三笑道,“来十碟都行。”

“唉,等会我医治的时候,你可不要碰我。”墨倩道,“我用针的时候要专心。”

“我就好好坐在这里看着你,你干活的时候最美了,怎么看都看不腻。”十三道。

“别跟我来这套。”墨倩道。

日落西山,两个宫女终于慢慢恢复了神志。

“你可以问话了。”墨倩道,“只是她们身子太虚,你别问太久,再晕过去我可不治了。”

“彩蝶那日有些反常,她一早上就打发我们走,说她想一个人待着。”明环说道,云裳跟着点头。

“那你们后来去哪了?”十三问道。

“后来。。。”明环欲言又止。

“事到如今,就说了吧。”云裳说道,“太监黄安在宫内隐蔽处摆了几个赌桌,平日里,宫女太监好赌的都会去,当日,我和明环就是去那的。”

“原是去赌钱。”十三道。

“不是。。。”明环道,“我们是去还赌债。”

“我和明环都欠了黄安的钱。”云裳说道,“黄安有个规矩,欠他的钱,还不上的话,就去给他打屁股,按欠钱数目挨打,打完就清了。”

“黄安是阉人不能人事,偏好打人屁股,他是庄家,常去的宫女太监没少欠他钱,都叫他给打过。”明环说,“起初大家还扭扭捏捏的,后来就习惯了,反正又没真男人。那天我和云裳就是去给他打屁股的。”

“哈,这宫里还有我不知道的稀奇事呢。”十三来了劲,“详细说说,怎么打的。”

“光屁股躺在春凳上挨打。其他人在赌,要挨打的人趴下来就打哩,也不避着。”云裳道,“黄安有自製的藤条,打上去可疼呢。”

“说起来,彩燕还没得宠的时候也去赌过,也挨过打呢。”明环回忆道,“后来就不去了,再后来就得宠了,也没人敢和她赌了。”

“噢。”十三点点头若有所思,又问道:“那出事前几天,彩燕是否也表现异常?”

“这倒没有。”明环答道。

“她有什么熟络的人吗,最近几天有没有人找过她?”十三又问道。

“彩燕这人没什么朋友,最近几天找她的人也都是六局来安排她起居食宿的人。”云裳回道。

十三又问了些问题,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资讯。

问毕,十三让人把这两个宫女带去休息,伸了个懒腰,走向墨倩,一把把她抱了起来。

“你做啥!快放我下来!”墨倩吓了一跳,拍打着他的后背抗议。

“我答应你在你干活的时候不碰你的,现在活干完了。”十三把她扔到床上,拍了拍她的翘臀又道,“刚你撅着屁股用针的时候,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上去摸两把,硬是忍住了,你该怎么补偿我?”

“你自己发情就罢了,还要我补偿。”墨倩道,“倒是我帮你这么大忙,你该怎么感谢我?”

“跟我睡了我再赏你。”十三伸手去解她的衣服。

“无赖!唔!”墨倩还想再骂,却被十三用嘴堵住香唇,一个不留神,十三的舌头就攻了进来。

墨倩敲打着十三的后背试图反抗,却被十三吻得浑身酥麻,力气都不知去了哪里。十三手里也没閑着,没过多久便将墨倩的衣衫尽去。

被剥光了的墨倩像小羊羔一样蜷着,十三抚摸着她白皙滑嫩的皮肤,凹凸有致的身体,闻着少女醉人和体香和一点点她特有的中药味,情欲难以自製,脱去衣物与她紧密结合在一起。

欢好之后,十三意犹未尽地捏着墨倩胸前玉兔,墨倩打开他的手,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:“刚听你问那两个丫鬟,你是在查彩燕的案子吗?”

十三撑着手看着美人穿衣,墨倩虽然是女太医,姿色一点也不比后宫佳丽差,穿衣时窈窕的身体若隐若现,美不胜收。“对啊,你也关心这案子吗?”他说道。

“彩燕的尸体是我验的。”

墨倩的话让十三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, “你之前怎么没说。”

“你又没问我。”墨倩道,“而且她的尸体被人破坏得这么厉害,也没什么线索。”

“那你也得给我详细说一遍。”十三道。

“基本跟宫里传的版本差不多,脸、乳房、性器都已经被刀割得一塌糊涂,死因是出血过多。我去的时候尸体还是温的,死亡时间应该距离发现尸体的时间不远,是当天下午。”墨倩道。

“你是说脸也被刀割烂了,那能辨清容貌吗?”十三问道。

“不行,不过穿着彩蝶的衣服在她的床上,也只有她了吧。”墨倩说道,“还有一点,她的屁股上有一块桃型的胎记,倒是看得很清楚。”

“哎呀!”十三爬起身来猛地亲了墨倩一口,墨倩吓了一跳。

十三兴奋地穿了衣服往外走,边走边说道:“这下我知道该去找谁了,你这次帮了大忙,我包你一个月的宫廷小吃。”

第六章

“不要看我,继续。”十三躺在楠木躺椅上,摇晃着看黄安打宫女的屁股。

“好嘞,十三爷。”黄安撸了撸袖子,挥舞藤条照宫女白花花的光屁股上抽去。

“哎哟!二。”宫女报数道,她的屁股上又多了一道鲜红的伤痕。

“啊!三。啊!四。。。”今儿来了个有分量的观众,黄安抽得格外卖力,才几下就把眼前的宫女抽得面容扭曲,冷汗直冒。

“问你个事呗。”十三道,“彩燕,你还记得么?”

“十三爷,彩燕我知道啊,出事的那个,可怜哟,眼看就快当贵妃了。”黄安说着,又抽了一藤条下去。

“你跟她熟吗?”十三问道。

“不熟啊,十三爷,哪能熟呢,她是皇上眼前红人,平日就是见了,也不拿正脸看我。”黄安回道。

“哦,这样啊。”十三淡淡说道,“我怎么听说,你抽过她屁股。”

黄安听了这话,吓得一哆嗦,藤条都掉了,忙说道:“哎哟,这哪能啊,哪个王八羔子诬告我,十三爷,我。。。”

“哎,别急啊,我又不是来问罪的。”十三站起身来,拍了拍黄安的肩膀说道,“我只问你一件事情,彩燕的屁股上有没有胎记?想清楚了说。”

“这。。。我。。。”黄安的脑子使劲转了几转道,“没有,白着呢,什么胎记没有。”

“你确定?”十三问道。

“我确定。”黄安道,“至从彩燕得了势,我成天提心吊胆,怕她报复我,我做梦都能想起那天打她屁股的场面,不会错的,没胎记。”

“十三爷,您在这呢。”说话的人叫甯全,是十三的一个跑腿。

甯全贴着十三的耳朵说道:“您让我去苏州问的事,我问了,彩燕的父母都在,他们以为女儿还在当女史呢,什么都不知道,他们家也没有什么橘树,家书倒是写过,最后一封是几个月前的事了,一直没回应,您要的他们平日写的字我也给带来了。”甯全把几张纸递给十三。

“好,你也辛苦了,晚点去我府上领赏。”十三道。

十三看了几眼手里的纸就收了起来,他别了黄安,準备去找仙雨,事情果然有蹊跷。

还未走到宫正司,十三就见到了仙雨。

“出事了。”仙雨对他说道,“文雀死了。”

文雀死在了自己的房里,十三和仙雨到的时候,她的尸体还在,墨倩也在,她正仔细验尸。文雀的尸体和彩燕的如出一辙,摆出奇怪的姿势,脸、乳房、下体都被弄烂,但高瘦的身形还是可以肯定是文雀本人。

“才死不久。”墨倩说道,“和彩燕的情况一样,流血过多而死,从手法看,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,兇器应是一种金属制的勾爪。”

尸体是之前与文雀一起挨过罚的胖宫女发现的,她哆哆嗦嗦地立在一旁,已然吓得有点神经了。

“尸体是你发现的?”十三问她。

“诅咒!这一定是庄妃的诅咒!”胖宫女瞪大着眼睛,语无伦次地说道,“我就说不该拿,不该拿的,庄妃当年就是这么死的,后来彩燕也这么死了,现在文雀也这么死了,下个就要轮到我了,不!我不要死!我不要死!”胖宫女越来越激动,甚至抓住了十三的衣服。

仙雨用力把她扯开,甩了她一个巴掌喝道:“你疯了!”胖宫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动了。

“她嘴里有东西。”墨倩从文雀嘴里抽出一张湿哒哒的字条,“是人名。”墨倩把字条递给十三,十三用两个手指捏住,又传给仙雨。

“咦呃。”仙雨忍住噁心,仔细看了看文字内容后说道,“都是宫女的名字,里面有几个一贯手脚不乾净,我认得。这文雀还挺忠心,死前把交代的事情办了。”

“之前我让你查彩燕出事前几日都接触过什么人,你查得如何?”十三又问仙雨。

“我查过了,只有一个人可疑。”仙雨道,“就是疯了的蝶儿,她与彩燕似乎本就认识,去过好几次。”

“看来我们得再去会会那个疯婆子。”十三道。

“恐怕不行,蝶儿失蹤了。”仙雨道,“文雀死之后就失蹤了,我已经派人去找了。”

“哦?越发可疑了。”十三道,“仙雨,你去把名单上的宫女都找出来。墨倩,你跟我去一趟蝶儿房间,我倒要看看她能去哪。”

蝶儿的房间依旧是臭气熏天,服饰器物散得满屋都是,一片髒乱。

“我看她没疯。”稍做检查后,墨倩得出结论,“房里的东西虽然看似散乱无章,但有些东西还是按她的习惯摆放的,比如这些洗漱用具,我想她衣服虽然臭,但里面是不髒的。”

十三点点头,拿起蝶儿的枕头闻了闻道:“嗯,枕头甚至还有点香,你闻得出是什么吗?”

“不知道,可能是特製的香料。”墨倩接过枕头道,“某些香料有凝神静气的效果,想必是蝶儿把香料撒在枕头上助眠的。”

“我在别的地方也闻到过这个味道。”十三道,“彩燕的枕头上。”

“不是说她们原就认识么,会用一样的香料也不奇怪。”墨倩道。

只是这么简单吗,十三想到,如果彩燕不是彩燕,那蝶儿是蝶儿吗?

“对了,刚那宫女说庄妃的事情,你知道多少?”出了蝶儿的屋,十三问墨倩。

“似乎是宫里的忌讳,谁也不愿多说。”墨倩道,“但记得听其他太医说起庄妃的死相,是和彩燕的情况差不多。”

“一年前的事了,对吧。”十三回忆了下道,“那时候怀疑过几个贵妃,后来也不了了之了。”

这事还得问问他皇帝老子的那些女人,十三忖道,但还不是紧要之事,以仙雨的办事效率,人应该找得差不多了,该有好戏看了。

第七章

没有辜负十三的期待,他来到宫正司就见到七八个光溜溜的屁股朝天撅着,上面洒落着一片片或红或紫的棱印,仙雨拿着藤条来回走着,表情像个女魔头。

”我再也不敢了,司正饶了我吧!“一个宫女求饶道,“哎哟!”刚说完又挨了一下。

”你们这些个不要脸的贱货,“仙雨骂道,”到底有没有把彩燕宅里的东西都交出来,要是让我查到还有私藏,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!“

”这么大场面倒是难得一见呢。“十三笑嘻嘻地说道。

”十三爷,您来啦。“仙雨走向十三说道,“文雀名单上的人都在这里了,东西也都交出来了。”

“东西呢,我看看。”十三道。

珠宝、首饰、胭脂水粉、碎银子,都是些常见之物。十三来回翻了几遍,没有看出什么特别。“就这些?依你看,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?”

“没有,估计是查不出什么了。”仙雨说道。

“那文雀为什么会被杀?”十三皱着眉说道,“总有什么细节是兇手不想让我们知道的。”

“有道理,那就接着审。”仙雨把手里的藤条递给一旁站着的宫女,吩咐道,“再给我打,这些贱货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没交代出来。每人加五十藤条,打完再加三十板子,打到所有人说实话为止。”

这可苦了跪着的那一群人,求饶之声此起彼伏。

十三站在一旁,看着宫女们可怜的屁股被藤条和板子摧残,啜泣和呻吟变成嚎哭与尖叫,红彤彤的皮肉逐渐染上鲜血,原本让他血脉喷张的场景却没有挑起他的兴致。“停吧。”

“十三爷,那这条线索就断了。”仙雨道。

“把她们放了吧,问不出什么了。你多派点人,想办法把蝶儿找出来,她肯定还在这紫禁城里。”说罢十三便向门外走去。

“这世上有什么办法,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吗?”墨倩房内,十三枕在墨倩的大腿上,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问道。

“人皮面具可以,但需要大师级别的工艺师,花费数月才行。”墨倩道,”还有就是,我曾听家父说过,胡人有一种诡秘的易容手法,几乎能以假乱真,但应该早就失传了。”

“胡人?胡人。。。”十三喃喃道。“宫女有胡人吗?”

“妃子是有的,宫女就不清楚了,有也是随着胡姬一起进宫的吧。”墨倩道。

“你验尸的时候还发现什么异样吗,有没有易容的痕迹之类?”十三道。

“脸都被划烂了,就算易容也分辨不出。”墨倩道,“你是在怀疑什么呢,尸体的身份有问题吗?”

“我怀疑彩燕的尸体是蝶儿。疯子蝶儿是兇手易容的。“十三摸着下巴说道。

“文雀也是她杀的,所以蝶儿失蹤了?”墨倩开窍了一般说道,“那彩燕去哪里了,她就是兇手吗?”

“也许真正的彩燕早就死了。“十三道,“不想了,不想了,太烦了!倩倩,我需要换一下心情。”十三支起身子,按住墨倩的双肩,把她推倒在床上。

“呀!你要做什么?”墨倩边反抗边喊道。

“十三爷!十三爷!总算找到你了。”紧要时刻,跑腿甯全突然推门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,”蝶儿找着了!”

蝶儿的尸体是在花园的一个偏僻角落发现的,就这么被扔在草堆里。死相和彩燕、文雀一样,十分凄惨。

“死了只有几个时辰,兇器和杀文雀的是一样的,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线索,尸体被破坏地太厉害了。”还是墨倩负责验尸。

“能确定是蝶儿吗?”十三问。

“除了穿着的是蝶儿的衣服外,没法判断。”墨倩道。

“谁发现的尸体?”十三又问。

“派出去找蝶儿的宫女,这地方很偏,要不是正好在附近搜索,可能几天都没人发现。”说话的人是仙雨,“十三爷,已经是第三个了,会不会真的是庄妃的诅咒啊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了。“十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“以之前的经验,尸体上是查不出什么了。还是回蝶儿屋里看看吧。”

十三命令几个宫女太监把蝶儿房里能挪得动的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。

“给我一样一样仔细看,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!”仙雨在旁指挥。

十三很郁闷,原本以为在逃的蝶儿就是兇手,结果蝶儿就马上死给他看,那之前的推理逻辑岂不是要推到重来?这个蝶儿究竟是蝶儿,还是彩燕,还是谁?

“有发现!”仙雨拿着两个玉环说道,“玉质晶莹剔透,断不可能是蝶儿自己的东西。一定是从彩燕那偷来的。”

“确实是好玉。”十三接过玉环说道,“但就算能确定是从彩燕那拿的,又能说明什么呢。”

“那说明是庄妃的诅咒啊,十三爷。”仙雨说道,“我看这对玉环说不定是庄妃留下来的,还有文雀拿的珠串,可能也是庄妃的,拿了庄妃的东西就会受到诅咒,会和她一样惨死!”

十三看着神神叨叨的仙雨,说道:“看来我要去一趟淑妃那,庄妃的事情她应该是知道的。”

第八章

十三来到淑妃宫里的时候,淑妃宫里正热闹着。

一名女子赤身裸体被吊在房间里头,几个宫女拿着孔雀羽毛一个劲地挠她。吊着的女子笑得眼泪直流,扭动着身体躲避。

“这又是玩什么新花样呢?”十三饶有兴致地看着说道。

“喜儿做错了事。”说话的是个叫言卿的宫女,她走近十三说道,“淑妃想了个新点子来罚她呢。”

“十三爷怎么有空来我这儿。”淑妃站起身来,把言卿向十三推了过去说道,“来找我家的小言    卿玩嘛?”

十三也不客气,一把搂过红着脸的言卿道,“是啊,只是没想到还有好戏看,请淑妃继续。”

淑妃命那几个拿羽毛的宫女走开,取出一根五六尺长的黝黑皮鞭,手腕一抖,鞭梢快准狠地抽在喜儿白皙的屁股上,留下清晰的红痕。

“啊!”喜儿一声尖叫,转动着身体想避开。

“啊!啊!”

淑妃手腕翻动,正反又是两下,喝道:“小妮子还敢躲呢!”

“好鞭法。”十三称讚道,心里却想,汉人女子很少有使鞭子这么利索的,莫非淑妃是胡人?

只见皮鞭在淑妃手中飞舞跳跃,精准地打在喜儿可怜的光屁股上,劈啪作响,留下一道道或红或紫的伤痕,周围的人都拍手叫好。

十三拉着言卿的手,把她拽到隔间里,小声问道:“淑妃不是汉人吧?”

“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。”言卿柔声说道,“据说淑妃的老家在云南一带,可能真不是汉人哩。但她入宫已久,行为举止已与汉人无异了。十三爷怎么问起这个?”

“噢。。。”十三没有回言卿的话,笑嘻嘻地问道,“你们平时都这么玩呐?”

“皇上好几个月才来一次,淑妃也闷得慌,无聊了就作弄我们这些宫女。”言卿道。

“那你被淑妃的鞭子打过没?”十三贴在言卿的耳边问道。

“没。。。淑妃很疼我的。”言卿的脸又红了,喃喃说道。

“我不信,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呢。”十三起了色心,伸手去撩言卿的裙子。

“哎呀,在这里不行。。。会被人看到。。。”言卿扭动着身体躲避,却是更像在十三怀里磨蹭。

十三被撩地想把她就地正法,却看到围观的宫女陆续散开,看来喜儿的公开惩戒结束了。

言卿见状从十三的魔爪中挣脱出来,小跑到了淑妃身边。

淑妃笑眯眯地对着十三说道:“是不是你又欺负她啦?”

“没有,我。。。”十三也走上前去,挠着头辩解道。

“言卿,你在我这待着也怪无趣的,要不就随十三去玩吧。”淑妃把言卿往十三身边送。

“主子。。。”言卿又娇羞起来。

“淑妃,其实我这次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。”十三不再玩笑,说到正题。

“哦?我天天在这宫里,两耳不闻窗外事,可没什么见识哩,不知道十三想问什么。”感觉到十三认真起来,淑妃命人赐座端茶。

“淑妃可认得这个。”十三拿出一个兽型玉佩,正是当日文雀她们从彩燕宫里拿的那枚。

“这是。。。犬。”淑妃拿过玉佩审视后说道,“是苗族图腾里犬的样子,这东西宫里可不常见,哪来的?”

“原是在彩燕那,被个宫女拿了,收缴上来的。”十三道,“苗族图腾?就是说,这不是汉人的东西喽?”

“是苗族的东西,我的老家在云南,常能见到苗人,这是他们的图腾中的犬。”淑妃道,“据说彩燕是苏州人呢,有这东西倒真是奇了怪。”

“据说彩燕那个宫,之前住的是庄妃。”十三看着淑妃缓缓说道,“庄妃她,是汉人吗?”

“应该是,她是扬州人,这块玉想来也不是她的物件。”淑妃道。

“庄妃的事,不知道淑妃你知道多少。”十三试探性地问道,“当年你跟庄妃关係算不错吧?”

淑妃点了点头,说道:“庄妃话不多,与她来往之人也少,我喜欢和人攀谈,算是能和她聊上几句。当年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,她的死相太惨了,查了几个月也查不出什么,都说是恶鬼作祟,还请了道士做法,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”

“连一个怀疑的物件都没有吗?”十三又问。

“没听说。”淑妃道,“还有件奇事,当年查那件事的人,不是离奇死了就是得了怪病,反正恐怖的很。所以后来宫里就很忌讳提起这件事。我知道的就这些了,十三你怎么会问起这件事的?”

“我在查彩燕的案子呢。”十三道,“不知道跟庄妃的事会不会有关联。”

“我可听说,彩燕的死相跟庄妃的一模一样。”淑妃小声小气地说道,“十三,我劝你还是别查了,这事太邪门,不是我们能管的。”

“现在想查也查不下去了。”十三苦笑道,“所有的线索都断了。我爹那里怕是交不了差喽。”

离开淑妃宫,十三漫无目的地走在紫禁城里,天已近黄昏,紫红色的晚霞挂在飞檐上,十三没有觉得景色美好,反而让他想到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,谁是谁,谁杀了谁,谁又失蹤不见了,推理的思路进了死胡同,关键证据又什么都没找到,十三的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
第九章

走着走着,十三竟来到了彩燕的院子前。

“难道冥冥之中的天意还不想我就此放弃?”,十三苦笑着想到,虽然对找到新线索已然不抱什么希望,十三还是决定再进去看看。

“被诅咒的地方吗?”十三自言自语着推开院子的门。天已经完全黑了,冷风吹着树影晃动,在月光下投映出摇曳的影子,不知是不是被他人的言语影响,十三觉得这静谧幽暗的庭院有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氛。

穿过庭院,走入里屋,十三却看到屋内似有人影飘蕩,联想到这院子的灵异传说,一贯不信鬼神的十三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深呼吸一口气,十三摒除杂念,他确信自己看到的确实是人影,屋里一定有人。他猫步弓躯,贴墙前行,慢慢接近人影所在的地方。

“喂,仙雨!”借着月光,十三发现晃动的人影居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仙雨,当下不再隐藏,走上前去。

仙雨却似十分意外,被十三一叫跟失了魂似的,立在那没有回应。

“仙雨,你怎么也来这了。”十三走近说道,“没事吧,怎么不说话。”

“我。。。”仙雨有点语无伦次,“我就是来,不知道怎么就来。。。就是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,十三爷你怎么来了。”

“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,小仙雨。”十三搂过仙雨的肩膀,“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了,顺便来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。你怎么了,脸色这么难看。”靠近之后十三才发现仙雨的表情很不自然。

“还不是被你吓得!”仙雨似乎恢复了镇定,又回到往日的神态,“大晚上的,突然沖出来喊人家名字,真真要吓死人!”说着还拿小手捶打十三的胸膛。

“哈哈,是我不对。”十三道,“那你有什么发现吗?”

“什么都没有,这里又冷又诡异,我们快些出去吧。”仙雨推着十三往外走。

“那你还敢一个人来。”十三道,“我这才刚来,好歹让我再看看。”

“我都看了一圈了,实在是什么都没有。”仙雨撒娇道,“你不走我可走了。走嘛!”

“走可以,你得陪我喝酒。”十三道。

“喝酒就喝酒。反正我也睡不着,你要陪我喝通宵!”仙雨不甘示弱地说道。

早上,十三在床上醒来,头脑昏沉,浑身酸痛,身边的仙雨却不知蹤影。十三回想起昨晚,才喝了几杯,他们就疯狂地渴求对方的身体,云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方才停歇。也不知是查案不顺的郁闷化作了欲望释放,还是醉酒的仙雨格外迷人让他无法自持。

走到房外,十三就看到了仙雨。

“你醒啦。”仙雨背对着他站在院子里,仰着头享受着晨时温热的阳光。

十三走近,仙雨的身子软了下来,偎在十三身上说道:“我们不要查案了好不好,这案子太邪门了,肯定是鬼怪作祟,我好怕,我怕再查下去会出什么意外。”

“我也不想查了。”十三说道,“线索全断了,一点头绪都没有,再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。本来办案也不是我份内的事情,想必皇上也不会怪我。”

仙雨闻言眼睛一亮,按着十三的胸口,面露娇羞地说道:“我也不想当什么司正了,十三爷你就把我娶回去吧,我以后就专门服侍你,不管那些事了。”

“好啊。”十三听到仙雨这么说似乎并不意外,“可是我的女人可不止你一个。”

“我知道,我不会吃醋的。”仙雨小声说道。

“而且,服侍我的话,你还要能满足我怪癖。”十三把嘴帖着仙雨的耳朵轻声说道,“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去墨倩的房里,你就知道了。”

第十章

是夜,仙雨依约前来,推开门,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。

墨倩一丝不挂的被吊在房间中央,左脚脚尖着地,右脚被绳子缚起拉到半空,腿间空门大开,私密之处一览无余。她的身上布满了汗液和鞭痕,似乎刚刚遭受一场毒打,脸上的表情却是难奈中带着春情,似乎在享受这痛苦的余韵。

十三握着鞭子立在一旁,半裸着上身,露出结实的躯体,他轻笑着看向仙雨,用眼神示意她进来。

“墨倩姐姐她。。。”仙雨十分惊讶,墨倩平时一副人畜勿近,冰冰冷冷的样子,没想到喜欢玩这个。

“知道想做我的女人没这么简单了吧。”十三晃着手里的皮鞭说道。

“我。。。我也可以的。”仙雨似乎下定了决心。

“那我可要考验一下了。”十三凑到仙雨的耳边说道,“过了这关,你就是我的妃子。”

十三伸手托起仙雨的下巴,仙雨闭着眼睛,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。

十三盯着她看了好久,才慢慢地把手滑向她的衣襟。随着一片片的衣物落地,仙雨姣好的胴体裸露出来,在屋内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。

十三转身走到墨倩身边,解开她的束缚,一边为其揉捏血流阻塞之处,一边耳语道:“该你上场了。”

墨倩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脚,拿起地上的麻绳,走到仙雨身边。

"墨倩姐姐?"仙雨有些疑惑地看着墨倩,墨倩把手指轻轻放在她唇上示意她别出声,然后非常利索地将仙雨捆了起来,捆绑的手法繁複,待墨倩停手,仙雨已经完全不能动弹,双手和双脚被扭到背后固定在一起,整个人向后掰成一个圆形。十三一把将粽子一般的仙雨抱起,和墨倩两人将她吊在房中。

“啊。。。”仅仅是捆缚已经让仙雨难以忍受,她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在嘎嘎作响地反抗,她却没有办法做哪怕很有限度的活动。“十三爷,我有点难受。”她说。

十三没有应她,反手拿起了皮鞭,又吩咐墨倩拿着鞭子站在仙雨的另一侧,冷冷地说道:“游戏开始吧。”

“啪!”

“啊!”

墨倩手里的皮鞭有力地抽在仙雨的屁股上,臀肉一阵抖动,鲜红的鞭痕随即浮现出来。还没等仙雨消化这尖锐的疼痛,十三的鞭子又至,力度更甚,疼得仙雨强直了身体,捆绑处扭的吱吱作响。

“好痛啊,十三爷轻点。。。啊!”仙雨求饶道,但回应她的只有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劈啪之声。

“啪!啪!啪!啪!啪!。。。”鞭子如雨点般不断落下,仙雨的臀背上已经覆满了狰狞的伤痕,或红或紫,最重之处还有血珠渗出。仙雨没法躲避,只能嚎叫,嗓子都叫哑了。

十三没有展现出一点怜惜之情,他暴力地扯着仙雨的秀髮,看着她疼得扭曲的脸。

从他的眼睛里,仙雨看不到平日的关爱,反而有一丝的恨意,这让仙雨开始心生恐惧。

十三用力拉扯仙雨的头髮,因为悬吊的关係,仙雨被扯得直打转,在她转圈之时,新一轮的鞭打又开始。这次的鞭子不再只打臀背,而是照顾到了她的全身上下,甚至是敏感的胸部和私密处。仙雨感觉被两只毒蛇撕咬着身体,又像被刀子乱砍,肉体都快要碎灭。

等鞭子停下来的时候,仙雨已经哭得不成人样,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十三,用眼神求他放过。

十三终于放下鞭子,他托起仙雨的脸,伸手拔下了她头上的金簪,仙雨的秀髮如瀑布般的洒落下来。十三撩起仙雨的长髮,把金簪的尖处抵在仙雨脸上,轻轻地说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仙雨一愣,随即说道:“我是仙雨啊,十三爷你怎么了?”

“不肯说实话。”十三手中的金簪掠过仙雨的脸庞、脖子和锁骨,刺在仙雨的一侧酥乳上。随着十三的手慢慢用力,金簪把仙雨紧致的胸部皮肤顶到极限,眼看就要入侵乳肉。

“啊!不要、不要。。。”仙雨摇着头抗议道。

“呜!”金簪刺入少许,一颗血珠从仙雨的乳上爆出。“痛吗?”十三说道,“你弄烂别人乳房的时候,她们应该更痛吧。”

“十三爷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我是仙雨啊!”仙雨的表情由痛苦转为惊恐。

“昨天,你在我的酒里下了让人丧失神智的催情药。”十三淡淡说道,“可你不知道我早就对你有所戒备,预先服用了墨倩给的清明散。只是你用的药力太大,直到后半夜我才清醒过来。我醒的时候你还在睡,本来是什么都看不清的,可是我身上偏偏有这个。”

十三拿出一个锦盒,轻轻拨开盖子,屋内便华光一片,正是皇帝要他查案时候,他顺走的那颗硕大的夜明珠。

“你的易容术几乎天衣无缝。可你还是低估了我和仙雨的亲密关係。”十三道,“你们的身材很像,但身体细节必然有不少的差异。”

听到十三这段话,“仙雨”的脸反而恢复平静,她带着几分懊悔的语气说道:“是啊,看来我还是赌输了。”

“仙雨已经死了吧,‘蝶儿’的尸体是不是仙雨?”十三盯着“仙雨”的眼睛问道。

“是。。。啊啊!”

金簪又一次刺入“仙雨”的乳肉中,这次十三的带着恨意插入更深,血水顺着金簪流淌下来。

“她死的不痛苦。。。尸体破坏是死后才干的。”吊着的女子痛得脸色煞白,勉力说道。

“那我是不是要替她谢谢你。”十三拔出金簪,又狠狠插入另一侧乳肉中。

“啊啊!”剧痛让女子脑内轰鸣,她喘着粗气说道,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?”

“从你反复说是庄妃的诅咒开始。从一开始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吧,彩燕?”十三叫她彩燕。

彩燕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确实是被皇上看中的彩燕,但也不是原本的彩燕了。”

听到这话,十三没有意外,他早就想到真正的彩燕已经被她替换。眼前的女子这样说,看来已经準备交代所有案情了。

“彩燕是一个完美的物件。长得漂亮,性格内向,交友少。所以我被命令替代她。”彩燕从头开始说起。

“谁命令你的?”墨倩忍不住插嘴问道,十三却示意她别说话。

“安排了机会让我接触皇上,皇上还真的看上我了。”彩燕也没有回答墨倩的问题,她的眼睛看着远方,缓缓说道,“本来是要我行刺的,我一直在等待上方给动手的命令,却等来了终止的指令,就是那封家书,我没有找到,想必在你手上了吧。”

十三从怀里拿出那封古怪的家书。

“第一列第六个字,第二列第二个,第三列第八个,第四列第七个。”彩燕说道。

“计、划、终、止。”

“上方局势有变。我知道计画终止之后,我就是一个废棋了,如果我不做点什么,一定会被除掉。所以我没有回去覆命,而是要想办法脱身。”彩燕继续说,“彩燕在宫里只有一个朋友,就是尚服局的蝶儿,彩燕换院子之后,蝶儿常来看她,我能看出蝶儿已经发现一些异样,我如果除掉她,再把她伪装成彩燕的样子,我自己易容成蝶儿,就有脱身的机会。”

“你还把她的尸体弄成庄妃案的样子,让人以为是诅咒作祟。”十三道。

彩燕点点头道:“庄妃案是宫里的忌讳,本以为没有人敢深查,没想到你来了。”

“杀云雀是灭口吧?”一旁的墨倩问道。

“是,我本来準备伪装成癡傻的蝶儿一段时间就消失的,但她在搜出的赃物里查到了些东西,怀疑我是装疯,还过来质问我,找死。”彩燕说道。

“杀仙雨也是在她发现赃物有问题的时候,那时我去宫正司,教训偷东西的宫女们的那个人,已经是你了吧?”十三推理到。

“对,她与我和蝶儿的身材都相仿,正好可以把她尸体装成蝶儿,断了你的线索。”彩燕说道,“可我还是太心急了,不该在你面前反复提诅咒的事情,以为能诱导你的思路,反而让你看出了破绽。”

“那是你以为我不够了解仙雨,你以为仙雨只是我偶尔睡一次的宫女。”十三的语气听得出心痛,“其实你没必要易容成仙雨的,以你的能力,大可以杀了她以后消失掉。”

彩燕轻笑了一声,喃喃道:“因为我想过好日子。”

“好日子?”墨倩不理解她的想法。

“我本来什么都不是。上方要我变成谁,我就是谁。可我变成彩燕受宠倖的那段日子实在太美妙了,所有人都在对我好,其实如果上方没有终止行动,我也未必捨得行刺皇上,我已经不想回去过杀手的日子。”彩燕说这段话的时候眼里有光,“易容成仙雨我就是想赌一下,赌上方不会察觉到,更是赌你不会察觉到。我就是想留在宫里过众星捧月的日子,你说我是不是很傻。”

“你一点都不傻,你是坏。”十三冷冷说道,“人命在你眼里如草芥,为了你的目的可以随意夺走。”

“现在你都知道了,準备拿我怎么办,杀了我还是把我送去天牢呢?”彩燕似乎不害怕自己可能面临的残酷命运。

“你还没说你上方是谁呢,怎么会让你死。到底是谁让你行刺皇上?庄妃是不是你们杀的?”十三连问道。

“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,十三爷。”彩燕语气平淡。

“你已经是弃子了,你也知道组织不会放过你,为什么还替他们隐瞒呢,如果你招供,我可以保你不死。”十三说道。

“他们。。。呃!”

彩燕才张口,一枝利箭从窗外破空而来,精准地钉在彩燕的脖子上,彩燕当即毙命。

“谁!”十三大吼着破窗而出,屋外冷风萧萧,哪里有半个人影,只有一轮孤月映照着夜晚的紫禁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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